第七章:

过了好一会儿,墨时泽终于用眼角余光瞅了瞅在自己手边的黑匣子……墨时泽满脑子都是这案子的来龙去脉,怎么想都不对,却一时之间又说不知一个所以然。

「时泽,我嘴笨,虽然不知道要你节哀这话说得对不对,可眼下我们两个也不能再这儿老待着,是不?」李宥臻见墨时泽终于肯爬起来不吃土了,赶紧捱到墨时泽身边用着讨好的口吻,问着。

「你不觉得这事情解决的太容易了些吗?如果这事情这么好解决,为什么一开始墨时肇不处理?都弄出了五条人命了,还搭上玥儿。」墨时泽伸手把玩着黑匣子,就在墨时泽的手触碰到那面古朴的铜镜时,墨时泽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紫光。

「这是甚么玩意儿?」李宥臻可没墨时泽那么大胆,看着看着就伸手摸过去,反而是看着看着手忍不住放在腰际,按在自己的配枪。

「虽然我不知道星辰镜到底长啥模样又有何用途,但我可以确定这枚镜子就是花妖能成妖的东西。」墨时泽看着自己竟然能够如此具象的看着自己的灵力环绕在自己身上,说着。

「现场都被主秘清得一乾二净了,你依然坚持留在这儿,是打算做甚么吗?」李宥臻见那黑匣子忍不住倒退三步,可却又好奇墨时泽接下来要做甚么。

「这世间万物都是多面向,可很多人都只愿意相信自己所看见的,沦落成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的窘境,如果我推测的没错,这件事情根本是没完!」墨时泽说完后,一手放在唇边,一手放在黑匣子上,嘴底喃喃的咏唱着:「三界众生相,所在之地守护之境,大千世界给我开!」

随着墨时泽那一句开,整个地下室光亮了起来,空间像是被撕裂了一处……站在墨时泽这边是一片漆黑,而另一处却显映着花妖、玥儿以及傅荣棋。

「这是怎么回事?」李宥臻一脸惊恐地躲在墨时泽身边,问着。看着另一处玥儿虽然看似活得好好的却也遍体麟伤。

「镜花水月,这才是这面镜子真正的用途!兴许是玥儿适才焚烧本体的灵力太强,导致让花妖有机可趁施展出镜花水月,眼下那一头现在才是真正的战场。」墨时泽嘴角露出一抹浅笑,转头看着墨时肇不正是孤身一人站在入口处,看着自己和李宥臻以及那空间裂缝。

「这是老爷子给你的考验,你若通过考验,老爷子就承认你灵主的身分。但是,你可以选择不管这件事情的,不是吗?你不是一直很想过寻常日子吗?」墨时肇冷眼看着,此时此刻墨时肇心底真的有怨妒,怨妒拥有灵力的为什么是墨时泽。可怨怼又有何用?灵力是与生俱来,强求不得。

「我不知道甚么考验不考验,但我知道,拿人命来做试验,这种事情我只觉得恶心!我对老爷子承不承认我……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我本就不相信你会真心诚意地帮我,更不相信我回来你会沉得住气!你有多看重自身在老爷子面前的价值,还需要我特别强调吗?」墨时泽说着,一手捧着黑匣子,另一手护住李宥臻往后推,对着墨时肇说完之后,随即又喊了一声:「我既与妳缔结,妳不显露真身要拖拖拉拉到甚么时候!」

墨时泽话一说完,空间裂缝那一头金光万丈,那似火焰一般的橘红金灿灿的挟带着像是能融化一切的高温。李宥臻不堪这热气和光耀刺眼,用手摀着脸,墨时肇也退到一旁去,看着一尾体型有五米长模样像是凤凰的灵兽嘴底衔着花妖、脚爪抓着傅荣棋冲出裂缝。

「现在又是甚么情况?」李宥臻听见那宛如飞机螺旋桨的拍打声,空间里风声呼呼,抓着墨时泽的手臂,用尽气力拉高声调问着。

「稍安勿躁!」墨时泽转头对着李宥臻说一句后,走到鸑鷟面前,看着鸑鷟身上金灿灿的光芒,有些高兴又有些感伤的问着:「鸑鷟,恭喜妳因祸得福,也感谢妳帮我缉拿住这花妖和歹人。我愿与妳解除缔结,让妳安心的过去那边的世界好好修炼。」

鸑鷟低头看着墨时泽,突然张开翅膀,那缔结的符文一左一右的印在那像是着了火的翅膀上。鸑鷟吐掉花妖,用着另一只脚掌踩住花妖,拍着翅膀仰天鸣叫……没多久,那像是回音却声调又有些不同的鸣叫,在空间裂缝那一头传了过来。鸑鷟转头看着那空间裂缝,微微低着身子对那空间裂缝鞠躬鞠三次后,那空间裂缝竟然慢慢融化,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鸑鷟见空间裂缝完全不见之后,又再次鸣叫,地下室从四面八方涌出细细嗦嗦的声响,一群又一群的鬼魂像是看不见的绳索,箝制着鸑鷟脚爪下压制的花妖和傅荣棋。鸑鷟确定花妖和傅荣棋动弹不得之后,拍着翅膀,地下室内像是骤然刮起强级阵风……阵风散去后,鸑鷟变回玥儿的模样,虽然神情疲惫了些,但仍是那一身凤仙装。玥儿缓缓的走到墨时泽面前,福了福身子对着墨时泽说:「玥儿回来迟了,让墨先生担心了。托墨先生的福气,玥儿见着母亲了,母亲一切安好,母亲还要玥儿好好随侍在墨先生左右。」

「回来就好!其实,我可以让妳回妳母亲身边的。」墨时泽拉起玥儿的手,看着那双手掌心上左右对称的符文。

「右手是墨先生与玥儿缔结的印记,左手的印记是对于墨先生是灵主的认可。从今往后玥儿便可用灵使的身分穿梭来去……」玥儿摊开手掌,想让墨时泽看得仔细。

「虽然现在场面应该还算感人,我也不想破坏气氛,可是谁能来告诉我,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宥臻看着那花妖和傅荣棋在地上扭动,虽然不知道是甚么东西压制着,但总觉得毛毛的。此外,那原本站在一旁的墨时肇,却也不知道何时不见踪影。

「就这么一回事!傅荣棋让你抓回去做笔录,相信我,他会一五一十的吐实,只是这报告怎么写,就得靠你自己的想象力了。但,这花妖我得带走。」墨时泽放下玥儿的手,伸手拍了拍玥儿的头,拿出那黑匣子,将那花妖封印进去。

「这自然,不然我带着会说话的花妖回署里,相信我很快就会被当成神经错乱,送去疗养院戒护观察。」李宥臻从腰际掏出手铐,看着趴在地上吃土的傅荣棋,说着。


墨时肇离开地下室,回到车上,等着墨时泽陪着李宥臻押着傅荣棋出现后,才在非警方正官的武装部队护送下,驱车赶往市郊外的墨家大宅。

墨家大宅隐于山区,对外出入的道路有专人看守、巡守,墨时肇坐在车上一直思索着该怎么和老爷子说明墨时泽的情况,想起墨时泽甫出生之际,老爷子痛恨欲绝,甚至想要掐死还在襁褓中的墨时泽,要不是家姓老仆苦苦哀求,甚至带着墨时泽远离墨家大宅,只恐怕墨时泽根本活不到现在。就在照顾墨时泽的家姓老仆年老垂死之际,还来恳求自己在老爷子面前进言,安排墨时泽远离台湾。

「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墨老爷子看着低头一脸若有所思墨时肇,开口问着。

「回老爷子的话,事情办得比预期的好,墨时泽的灵力是得到那边世界的认可。」墨时肇看着穿着一身唐装,虽是一身黑,可黑中滚着金线,那麒麟的图案若隐若现。

「能得到认可自然是最好,可这孽障能不能为我墨家所用,你可要好好思量。你虽然是他的亲兄长,可那孽障未必会把你放在眼里,墨家千年基业,也不是每一任家主都是灵主,你可听明白了。」墨老爷子伸手抚着美须话中有话的说着。

「回老爷子的话,就因为时泽是我亲弟弟,如此多年流放在外,时肇认为应安抚为佳,此时不宜强行带回来墨家大宅。」墨时肇说着,使了眼色让身边戒护的人送上用陨石所制的黑匣子。

「打开!福禄、寿喜,还不快去!」墨老爷子唤着,身边窜出两名被唤为「福禄」、「寿喜」的童男蹦蹦跳跳的冲到黑匣子前面。福禄寿喜跳着奇怪的步伐,只见那黑匣子像是失去重力一样的飘了起来。

只见那黑匣子并没有打开,却散开淡淡的银光,那银光从零散又聚集,拼凑成一幅幅定格的影像……只见墨老爷子看见那鸑鷟,神情有些激动。

「老爷子,时泽说过:『那不是凤凰,是世间硕果仅存的鸑鷟……』时肇亲眼见过,那鸑鷟在那边的世界浴火重生。」墨时肇看着那影像,说着。

「鸑鷟!怎么会是鸑鷟?」墨老爷子闭上眼睛,回想着记忆中对于鸑鷟的信息。

「时肇敢问老爷子,那对时泽的安排不知应当为何?」墨时肇见墨老爷子闭眼不语,谨慎的问着。

「就依你所言,随他去吧!他身边有鸑鷟那是他的命!至于那个刑警,你去点醒点醒!这案子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死了的人要好好安葬,幸存下来的也得好好处理。」墨老爷子突然面露老态,语气充满无奈地吩咐着。

「可老爷子,那蔺梓彤虽被操控,可杀警也是事实,这该怎么办?」墨时肇心底惦记着杀警一事不好私了,只得硬着头皮请示着。

「把蔺梓彤锁在墨家大宅,东方家少了一个女儿,咱们就还他一个女儿。福禄、寿喜去把吉祥、如意、花好、月圆给唤过来!」墨老爷子吩咐着,只见福禄寿喜又蹦蹦跳跳的绕进绕出,带出吉祥、如意、花好、月圆四名童女跪在墨老爷子面前。

「老爷子,这可是您眷养多年的灵童啊!」墨时肇并非第一次见着这些童男童女,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眼下看见的吉祥、如意、花好、月圆。还记得小时候总见着老爷子焚香祝祷,用自身的鲜血喂养着这些来不及降生的婴灵,多年来的修炼,当年的婴灵早已经去除戾气和怨气,变成墨老爷子差使的灵童。

「吉祥、如意、花好、月圆给我听着!去吧!去幻化成这四个人的模样!去体会妳们从未体会过的人生,事成之后,再回来吧!」墨老爷子从袖口掏出四张黄纸,只见那黄纸慢慢浮现出何婉仪、刘玉儿、李少芬以及东方檬的生辰八字后,飞到吉祥、如意、花好、月圆的面前,贴在她们的额头上。

「是!多谢老爷子!」吉祥、如意、花好、月圆异口同声的对着墨老爷子磕头,只见那黄纸慢慢地渗入,最后消失不见,转眼间,立足在众人面前的不再是吉祥、如意、花好、月圆而是变成何婉仪、刘玉儿、李少芬以及东方檬。

「时肇,接下来该怎么做你是知道的,只是这回收魂魄一事,我倒要看看他会怎么做!」墨老爷子口中的他,是墨时泽。墨老爷子觉得有些可惜了,可惜了墨时泽不是一个会为墨家打算的人。一个不会为墨家千年基业打算的人,是没资格继承家业的。

「是!老爷子!我这就去办妥。」墨时肇听见墨老爷子提到墨时泽,身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心底想着;不知道墨时泽若是和墨老爷子真起了冲突,是谁胜算多?


夜深寂凉,李宥臻坐在署内的讯问室正盘问着傅荣棋,但这对谈之间皆是匪夷所思,让李宥臻不得不起身关掉录像机的录像,一脸愁困的看着墨时泽……

「人,我也帮你逮到了,你这是甚么表情?」墨时泽看着李宥臻一脸愁眉苦脸,问着。

「我的好兄弟,这是要发新闻稿的,他说的怪力乱神,我这份报告是怎样也交不出去。」李宥臻看着傅荣棋,无奈的说着。

「你就依照规定的讯问吧!反正这种对外的说法,我想总是会有人会拟好,不用你费心。」墨时泽眼神没笑意,扯动了嘴角,权充给了一个敷衍。

「不然这样吧!你帮我问,我做纪录。」李宥臻像是想着甚么似儿的,赶紧拉着墨时泽坐了下来,一脸恳切地说着。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随口问问。」墨时泽坐了下来,看了一眼傅荣棋,开口问着:「有鉴于你涉及四件凶杀案,你有甚么想自述的,就说吧!不过我话说在前头,我相信这件事情最后一定会被处理妥当,可我不知道你会有甚么下场,若你老实交代,我倒还可以给你一个痛快,若你不想配合,我只能衷心的祝福你,愿你不会承受太多苦痛。据我所知,非常状况就会有非常手段,那可不是常人可以承受的啊!我可先提醒过你了唷!」墨时泽一脸漫不经心地说着。

「还有甚么好说的,人你们是逮到的,但是你们也无法把我定罪,不是吗?」傅荣棋笑得一脸诡谲,认定只要自己不承认,谁也拿自己没办法。

「是啊!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也不好多说甚么了。有道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爱闯,那就请你自求多福吧!」墨时泽看着门打开,墨时肇正站在门口,语气里尽是幸灾乐祸。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傅荣棋看见门口的墨时肇,更见着墨时肇领着何婉仪、刘玉儿、李少芬以及东方檬走了进来,直呼着不可能。

「就跟你说了吧!宥臻,我饿了,有人要来替你收拾善后了,咱们还是哪边凉快就往哪边去吧!」墨时泽拉着早已经受到惊吓说不出话来的李宥臻,准备离开。

「等等!既然你要走,老爷子要我交代你……该回收的,是你要回收,若这点小事也处理不好,那你也甭想留在台湾了。」墨时肇看着李宥臻一眼,话中有话的吩咐着。

「我不意外你们会这样善后,只是你们不觉得这样很卑劣吗?桃僵李代窃取别人的人生。」墨时泽瞅了墨时肇身后的四个人一眼,说着。

「不然你有更好的方法吗?」墨时肇走进讯问室,拉开椅子,看着傅荣棋,却是开口反问着墨时泽。

「没有甚么是最好的方法,为了答谢你替李宥臻善后,我自然是会去回收该回收的,只是我希望最好不要有下次,若还有类似的事情你想插手,那还请先告知。」墨时泽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讯问室。

「主秘,那个……我……」李宥臻看着墨时肇,又看着走远的墨时泽,不知道自己到底该留下来,还是脚底抹油赶紧走。

「跟他去吧!李警官,我这弟弟,就劳烦你替我多照顾一些。他才刚回来台湾,身边若有李警官相陪,我想,家里的长辈一定会很宽慰。」墨时肇低声说着的同时,墨时肇身边的福禄、寿喜突然捱在李宥臻身边磨蹭了好一会儿,只可惜李宥臻却不曾察觉。

「是!主秘!」李宥臻见墨时肇没打算留自己下来,心底乐得开花,赶紧离开讯问室,快步走出去直追墨时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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